我的人生還在忙碌中混亂前進,你的人生卻愕然而止。

如果不是因為你的早逝,我對你也不會有這些感觸,
十三年前交集後的不歡而散,讓我們平行,各自過著日子,
起初,我埋怨你,但我的新生活鼓勵我要過的比你好,我也努力著,
很快地你在我的心中煙消雲散。

多年後,我們在台北街頭不期而遇,前嫌盡釋,
之後偶爾的問候來往,年長我多歲的你如我傾吐煩惱的兄長,
從前的不快,成為相互調侃的話題。

其實,當年重逢你對我說的抱歉,我並不是那麼地全然相信,
我總認為你只是愛說漂亮話的人,而且愛對我說教,
直到我無意間看到你寫的一篇文章,我才知道你那時說的後悔是真的。


 


過去不能從來,我只能跟你說聲謝謝,你的歉意拯救了我曾經的沒自信,
讓我釋懷,在過去那段感情裡我已經盡了力。

人生太無常,我們只是兩個月沒聯繫,冥冥之中的小暗示讓我輾轉得知你往生的消息,
電話裡聽著大姊的轉述,令我和她一起啜泣痛哭,直呼不敢置信,
我完全不知道你生了重病,我知道不喜歡麻煩別人是你的個性,
但朋友一場,我不免還是對你有小小的怨言。

為什麼不告而別?

如果讓我知道你即將離世,我想親口告訴你這篇文章我看過了,
我想誠心誠意地跟你說聲謝謝,你給我的喜悲,無論如何都豐富了我的生活,
請不要帶著歉意離開,我一點也不在意過去的種種,
你不選擇道別,是因為先前我那輕描淡寫的原諒你覺得夠了?

我找不到答案,
在你飛向天際前一天我到靈堂見你,前一晚得知噩耗的悲傷心境頓時平靜,
原以為會狂洩的淚水一滴也沒有,取笑相片裡的你略顯發福後,我和你永別。

偶爾我會想起你,懷疑自己真的失去一位朋友了嗎?
但回想那張擺放在清香前的照片,又是那樣不爭的事實,
遺憾了我們那不夠長久的友情。

好走.好友.James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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